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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难产(第1页)

突然岳灵珊恰似一艘突遇惊涛骇浪的孤舟,骤然遭遇难产险境,腹部仿若被无数钢刀疯狂绞割,剧痛如汹涌的潮水,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,那面容瞬间褪去血色,惨白似冬日初雪铺就的宣纸,毫无生机,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滚落,恰似檐下疾雨,噼里啪啦,那惨状直教在场者如同瞧见天塌地陷一般,骇然失色。其产期本已近在咫尺,众人先前皆以为如同春日漫步于繁花小径,水到渠成、顺遂无忧,幸赖东方不败犹如高瞻远瞩的弈者,深谋远虑,早早觅来一位接生阅历深厚、声名在外,宛如“杏林圣手”般的稳婆,此刻,这稳婆俨然成了飘摇风雨中,众人死死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。

宁则中自不及细想,匆忙扯住旁人,声音颤抖急促,催着速去请稳婆,神色间恨不得施展神通,即刻将稳婆拉至女儿身边,化作坚不可摧的守护盾牌。而后,她无力地倚在门口,双手合十,嘴唇微微颤动,念念有词,声声皆是祈求上苍垂怜母女平安的恳切之语,虔诚模样仿若最忠实的信徒,正向神只倾诉心底最殷切、最热切的心愿。

产房内,死寂被岳灵珊的声声惨叫狠狠撕碎,那股阴森压抑,恰似墨汁倾入清水,迅速弥漫每一寸空间。岳灵珊此刻就是那艘本悠然航行,却毫无征兆被惊涛骇浪拍打得千疮百孔、船板欲裂的孤舟,直直坠入难缠这绝境深渊,腹部似有无数钢刀,以歇斯底里的疯狂,反复、凶狠地绞割,剧痛裹挟着滚滚雷霆,仿若山洪猛兽,在她娇弱身躯最隐秘、最柔弱的腹地横冲直撞,所到之处,皆是残虐与逞威。每一波痛感涌来,又恰似尖锐冰凌,带着刺骨寒意无情戳刺,更像狰狞恶鬼,挥舞着寒光闪烁的锯齿镰刃,在脏腑间毫无怜悯地切割、翻搅,令她整个人失控地抽搐颤抖,身下那床榻也不堪忍受这般挣扎,“嘎吱嘎吱”发出悲戚的哀鸣,似在替她诉说着无尽痛苦。

她的意识于混沌迷雾中艰难穿梭,却被灼心剧痛一次次扯回现实,飘摇欲灭,恰似狂风中那点残烛微光,随时可能被浓稠黑暗一口吞没。恐惧宛如粗壮藤蔓,从心底破土而出,疯狂缠紧她每一寸身心,惊觉自己深陷风暴漩涡核心,四周惊涛骇浪遮天蔽日,呼啸海风仿若无数冤魂凄厉哭嚎,声声都在宣告要将她这单薄“孤叶”扯成碎屑,冰冷海水张牙舞爪,狰狞着妄图把她拽入死寂无底的深渊,断绝所有生机。

往昔在华山派的日子,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现。春日暖阳洒满庭院,师姐师妹们围坐一处,嗑着瓜子,分享着琐碎家常,笑语盈盈间,有师姐谈及难产的可怖遭遇,那产妇凄厉惨叫划破云霄、满室血腥刺鼻得令人几欲昏厥的场景,如今像被恶魔释放的诅咒,化作青面獠牙、张牙舞爪的恶鬼,在她思绪间疯狂冲撞,恐惧瞬间如地底喷发的滚烫岩浆,将她的每一寸理智都灼烧成灰,冷汗“簌簌”而下,后背早已湿透。

她想起儿时,在那严苛的练武场上,父亲手持戒尺,监督剑法练习,稍有差池,便是严厉呵斥,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心头,令她胆颤。可就在那紧张训练的间隙,母亲总会如温暖的春风悄然拂至,带着神秘又慈爱的微笑,从衣袖里轻轻掏出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甜糕,那糕上的糖霜在日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,母亲温柔的眼神满是宠溺,还不忘凑近耳畔,轻声叮嘱“珊儿,莫要累坏了身子”,声音轻软,带着独属于母亲的关怀与温度,如今回想,仿若隔世,满心都是怕再无机会感受这般温暖的惶恐。

大师兄令狐冲,更是她童年肆意欢乐的源泉。那时,常趁师父不注意,令狐冲便会悄悄拉着她的小手,像两个偷溜出巢的小鸟,奔至山下溪边。溪水澄澈,能瞧见小鱼小虾穿梭其间,令狐冲挽起裤脚,眼神专注又兴奋,溅起的水花弄湿两人衣衫也毫不在意,每每捕到肥美的鱼儿,或是抓到活泼的雀鸟,他总是满脸笑意,将最大最肥的“战果”郑重其事地往她手里塞,还佯装严肃道“师妹,这可是专属你的,旁人可没份儿”,那些被悉心护佑、充满欢声笑语的过往,此刻却成了心头最酸涩的刺,怕都要化作无法续写的遗憾了。

而与林平之的点点滴滴,更是如揪心扯肺的丝线,缠绕心间。初遇时,他一袭素衫,面庞因羞涩泛起的那抹腼腆红晕,仿若春日枝头最娇艳的花苞,羞涩又动人;共练剑时,他那专注投入的眼神,紧紧盯着剑身走势,一招一式尽显认真,额间滚落的汗珠,映照着他的执着;月夜漫步在静谧小道,月光如水倾洒,他缓缓伸出手,轻轻牵起她的手,掌心温热,许下一生承诺,声音坚定又温柔,那夜的月色、他的神情与话语,都深深刻进心底。这般美好,若因这场难产戛然而止,恰似璀璨星辰骤然陨落,怎不让人肝肠寸断、心如死灰,满心只剩无尽的悲戚与不甘。

剧痛恰似命运挥动的夺命丧钟,一下又一下,沉闷又决绝,无情敲碎她心底那道本就脆弱不堪的防线,冷汗仿若江河决堤,滔滔洪流滚滚而下,瞬间浸湿了发丝,洇透衣衫,大片床铺也被洇湿,泛起水渍。双手出于母性本能,死死护住腹部,妄图以这柔弱双臂,为腹中孩子撑起一方安全港湾,可身体力气如指尖流沙,渐渐消逝,双腿发软,腰背也失了支撑力,绝望像涨潮海水,冰冷且汹涌地漫灌全身,将她死死困于这生死一线的边缘。

产房外,宁则中眉头紧锁,脚步慌乱,来回踱步,活脱脱像热锅上急得团团转的蚂蚁,满脸焦灼写满担忧。自女儿怀孕,她便化身护雏老鸟,满心忧虑悬于嗓子眼,日夜担心生产会横生枝节,如今亲见女儿受苦,那忧急之情恰似烈火焚心,熊熊燃烧且根本无法遏制。

其余众人也皆是满脸紧张,额头沁出细密汗珠,目光像被磁石吸引,紧锁产房,满心期许,恰似久旱干裂大地渴盼甘霖滋润,渴盼岳灵珊能凭借顽强意志咬牙挺过难关,顺利诞下婴孩,祈愿命运在此刻能心生慈悲、温柔转身,驱散这片笼罩的阴霾。众人皆在心底默默念叨,盼着那接生稳婆能妙手回春、力挽狂澜,稳稳保住母女平安,让这场惊心动魄的难产危机,能迎来皆大欢喜的收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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